
十六歲那年春天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,有什麽是出現了,消失了。或許當時你愛不愛我,我是什麽位置,有何特別,對我來說並不重要。即便当时有愛,也是紀念碑式的,依賴著臆想的養分無限膨脹的愛,像在斯普特尼克戀人中描述的那種旋風一樣的戀情。大概那個時期是一片很廣闊的光譜,從一極出發至無限,時常眼睛被蒙上強烈的光,什麽也看不見,我們所講的困擾的、憂慮不已的過去及未來,也許有一瞬間它會仿佛不曾存在過。
80年的一代很快便要退出大學生活,這是最近才隱隱感受到的。心裏是有些害怕的,因為可以以年輕咨肆的心態想要寫的事情,想要傾訴的話,還有許許多多。寫不完說不盡的這些許許多多的事情,不知在過了這期限以後,還會不會再不時浮現。
其實不是想恒久地抱擁那些稍縱即逝的感覺和氣息,只是在向前走的路上,在恐懼之中,在現實的火圈中,當生活還是一場流動的饗宴,當我還未離開這港口,便怕遺失了年輕時那種熱烈的、百折不回的力量。
很久以前,在日記本的折角上寫了一句話:‘每一次告別都應該像信仰一樣有自己的儀式。’像日光和海水,有升落,有退漲,有一個完整的周期。
秋天來了,你好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