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纪念的行囊    -[遐想 ]

 

 

1.

里尔克写给年轻诗人的第三封信——

不能计算时间,年月都无效,就是十年有时也等于虚无。

 

问题是,十年前后,我们真的还会是原本的我们?

或者说,其实使之变得虚无的正是这种变化。

 

 

2.

旧电影美味关系里Julie在厨房崩溃大哭的场景,感觉最真实。

最糟糕的时候,一件微小至极的事也令我突然绝望,大哭不止。或根本不知这种绝望的出处。唯有眼泪才贴近理解这种无故的绝望,至少在众多虚伪的人事面前,它不是一种表演或手段。

 

 

3.

多年前第一次看等待戈多,那种荒唐、幼稚好笑的等待让我觉得这是一本无聊之极的书。时间过去,事实上我们也时常困在这种荒唐而又好笑的等待中。

海海人生,有时甚至轻视了这种在我们生命里挥之不去的‘等待’。

有时甚至欺骗自己这只是厚积薄发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所谓痛,是缓慢得不为察觉的。譬如挨了一记闷拳,或迎头棒喝,或碰到旧伤,都是惊讶缝隙间久久后,某种不为人知的等待过后,才知吃痛。 

 

 

4.

我在回忆纪念的行囊里保存着一切细微琐碎的片段,于是往后所写每一个字,都有你的影子。

不再贪得无厌,是时间给我们最好的礼物。

原本就是一场孤独旅行,但多得你在左右,才能发自内心爱一个人。爱并不使旅行的孤独感消失,只使之有了充沛丰盈。

 

 

倏然远去,其行如飞。逝水流年尔尔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Posted by  at  2012-01-31 02:05:00 | Read More  |  Edit |  Comments



我们所羡慕的    -[靜靜的表面 ]

 

    女友间有许多真实对白。

 

A君跟我说,她羡慕不知名C君,羡慕得不得了。一问为何,因为对方一身一流奢侈品,全是她想要的。倍感委屈,认为自己也值得拥有那一切。

 

只得不得要领地安慰了几句。因为真话,实话,都不是她当时需要的,当一个人认定不需要一样东西的时候,她怎么都容不下它。不管我告诉她,她有多少别人没有的东西,她都觉得伤心,她只想要她没有的东西。

 

不过,倒不是想讨论两者的失衡,只是被这种任谁都有,甚至无缘无故的‘羡慕’所吸引。

 

 

记得十五岁的时候,我最羡慕的是那些利落的,穿着蓝色校服的高中女生。她们的笑容真好,正开始拥有成熟的模样,谁都好,只要那个年纪的,不知为何自己全都羡慕。而十七岁的时候,我则羡慕起另外一些人。但被羡慕的对象,却都是南辕北辙的。随着成年,这种‘羡慕’日趋淡却,或许,我们曾经在乎的是ta们给我们看的那种‘方式’,而不是在乎你最终是否能够拥有的态度。或许真的,你只是羡慕他最想要给别人看到的那个模样。那么,那个模样,大概总是最好的,不论它是不是只是浮于表面。现在,你知道了,每个人都有难处,有其灰色地带,不愿任何人涉足。

 

我们生命里有光明的地方,欢迎你来。而黯淡的,也许你从来就没有兴趣。

 

 

 

我收到一个16岁女孩的信。她说她希望以后能变成像我的人,我是她所羡慕的人。于是我也跟她说,你才不需要像我。你那么年轻,梦想满满,无限的空白和际遇,不会像任何人的。

 

持之以恒,始终如一,当真不易。譬如升学,恋爱,喜好,形形色色,竟连羡慕这种事,都不在把握之中。我们永远在不同的阶段爱或者羡慕不同的人和事,当跃至下一段,却往往遗忘当初坚持己见的原因。但愿,我们别要忘记那个原因,即使它已变化。无常确是惊喜美丽,但最初出发时的快乐也永远无可替代。

 

谁都有三五分钟的热情,从这里去那里,什么都想一试,有时甚至想同时要另一个人生,或是分出一些空间来爱另一个人。有人觉得这断然是随波逐流,三心二意,大概,我们想要的太多,时间和可走的轨道却太少。

 

如果不是这样,生活幸福学才不见得会那么困难。

 

 

我们所钟情的,是隐藏在用整个生活去坚持的一种‘方式’背后的核心——态度决定方式。都说,好心境难得,但我们的‘羡慕’,也是一条寻找好心境的路,有时是对的,有时错。

 

 

PS:说到这里,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跟那位女友说一声,如果那是你真正想要的,那么...忍耐,改变,得到它。如果不是,敬请一笑置之吧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Posted by  at  2011-12-12 20:39:00 | Read More  |  Edit |  Comments



静默、阴影    -[秋分 ]

 

 

     女学生骑车碾过秋天的落叶,鞋子踩着草地发出细微至极的声音,树枝静静地垂向地面,树叶和雨后的风摩挲,如海浪扑向暗礁。秋天用其独有的气味——静默和阴影,包围城市。你路过街道商店,穿过秋天的阴影,喧哗声音,日脚投影愈来愈短,此间日子过得这样飞快,然而未来遥远,甚至没有轮廓,没有色彩。

 

     前几日我搭上地铁,碰巧进的车厢都是穿着蓝色校服的学生,男女学生都是认识的,拥在一起,小声说话。他们身上存在着令人熟悉的味道和眼神。属于我们的那个moment已完全过去,我们现恐怕正在另一个moment里。同龄朋友纷纷投入工作,教师、金融、旅行社、自由职业……而每个人梦想中的工作,或梦中之城,都存在着自己不可对别人倾诉的难题。好友在伦敦纽约等大城市读研,或短暂或持续地恋爱,迈入婚姻,遇见穿着校服的学生,你甚至羡慕他们所拥有的那种蓬勃。总之,我们做着和七年前截然不相同的事。我知道我们都还年轻,都有准确无误的、不可知的目的地。有时看去,我们仿佛走在相反的轨道上。时间很沉重,难倒感伤的理想主义者。时间很沉重,如同一场暴雨,洗刷城市每个角落,企图洗礼你,也许那曾经也是令你幡然醒悟的经历,而后江流入海,趋于平静。而它则永远遥远,不为所动,完好无缺。

 

PS: 一个朋友跟我说,创作就像展出一幅画,传递者与聆听者是不同的,观者各有所感。当你有话想说、又疲倦的时候,就用最平白简单的文字写出来。

     是,文字只是一条通道。 

 

Posted by  at  2011-10-23 14:34:00 | Read More  |  Edit |  Comments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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