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起來,拉開窗簾,出現開闊的曙光,冷清的道路一夜間鋪滿了秋葉。
南方秋天總來得遲,幾乎到十一月才開始有冷意。開始在看《追憶似水年華》的最後一部份《重現時光》,普魯斯特寫的某些段落使我一見傾心,他寫道,唯一真實的樂園是人們失去的樂園。
因此想起許許多多未來得及完成的事,像我,便還是來不及回去見你一面,送你最後一程。像是那些就連此刻亦無法付諸的承諾,又或像是:我們曾付出的一切對彼此間這無一絲關聯的孤獨來說,幾乎全是犧牲。
在黑暗的KTV小小間格里,點了很多具有紀念意味的歌。那些失意失戀時反反復複repeat了一百多遍的歌,那些坐在五月份凌晨的走廊、高考前每一個深夜聽的歌。才發現自己其實真正是懷念著,卻不再覺得有什麽感傷。再多麼難以描繪的婉轉的記憶,也不至於躲避了,我大可多留些時間來記錄它。像普魯斯特用回憶來抗衡時間一樣,復活回憶,是他向他過去那份記憶熱潮的致敬。
明天是柔和的晴朗秋日,是陰天雨天,我還是會願意走下去。